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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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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丨雪域天使 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跨越万里的援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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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黄海之滨到雪域高原,在为期三个月的援藏之行中,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援藏专家李存宝,用行动传递大爱无疆,以脚步拓宽心灵之路,忠诚履职、勇于担当,用汗水和努力守护聂拉木人民的精神家园。

  迎难而上前行的脚步永不停歇

  2020年7月5日,刚刚抵达日喀则的李存宝迎来了此次援藏的第一个挑战——高原反应。虽然和之前援藏的同事“取过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踏上这片土地,来到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日喀则时,头疼、呼吸困难等高原反应还是接踵而至,让在烟台土生土长的李存宝难以承受。

初入西藏,高原反应严重,图为李存宝在住处吸氧

  “由于要赶时间,行程比较匆忙,加上下飞机后自己走路速度较快,明显感到胸闷、心跳加速。”本以为凭借每天吸氧可以很快适应高原生活,但抵达西藏数日后,李存宝头胀、头疼的症状并没有消失,反而又因时差的原因,出现了失眠症状。“遭遇身体不适时是否想过打退堂鼓?”面对记者的提问,李存宝道是坦然地回答:“没有!医院和上级领导既然安排我援藏,就是对我的信任,我要做的就是克服困难,肩负起这份责任,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带着这份信念与坚持,李存宝在初步适应了当地气候和环境后,便全身心投入到他此行的援藏工作(山东省2020年精神卫生援藏项目)中去,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精神卫生防治和带教工作。

  8月11日晚,在聂拉木带教点,刚刚进入梦乡的李存宝猛地被一阵警报声惊醒。原来,由于天气炎热雪山融化,导致堰塞湖湖水上涨,引发聂拉木县附近河水水位上升,把聂拉木与外界相通的一座桥都冲垮了,当地万余名百姓正面临堰塞湖溃决的巨大危险。“当时我们都被紧急集合到一个广场,随时待命,耳边甚至能听到河水轰隆轰隆的声响,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左右警报解除,我们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住处后,因为担心再次发生紧急状况,李存宝一晚上没敢脱衣服睡觉。但第二天早晨醒来,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简单洗漱后开始一天的工作。“我当时就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还好好的,就要履行此行的目的,做好自己的本职。”

在对口支援的聂拉木县,李存宝入村入户开展精神障碍筛查复核治疗工作

  除了洪水,李存宝还经历过一次地震。“那天也是晚上,尼泊尔边境发生地震,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被震醒了。”缺氧、洪水、地震、停水、停电……在聂拉木两个多月的时间,李存宝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多的挑战。而条件的艰苦,从一件小事就能感受出来:在西藏高海拔地区,寻常的感冒都可能是件要命的事。因为条件有限,为防止洗澡时受凉引发肺水肿,李存宝每次都需要“攒一段时间”才敢洗个澡,就连洗头也变成很奢侈的事情。但在困难面前,他没有退缩,“我经历的一切可能远不及当地精神疾病患者所遭受的痛苦,只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看到这些患者慢慢好转,走向康复。”

  任重道远帮助当地患者解除精神疾苦

  2019年8月,在山东首批临床心理专家入藏时,李存宝的同事们在聂拉木县精神卫生工作几乎“一穷二白”的现状下,投入大量精力,首次完成了当地精神障碍患者筛查、诊断、复核、分型及治疗工作。那此次,李存宝的任务之一,就是在同事前期工作的基础上,重新排查,对新增疑似病例进行确诊并纳入管理;同时对前期已确诊患者展开新一轮的筛查复核和治疗。

  聂拉木县没有专业的精神卫生医疗机构,全县的精神卫生工作均由当地疾控中心负责。因此,在入村入户进行精神障碍筛查复核治疗时,李存宝都由当地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陪同。

 李存宝对精神障碍患者及家属进行现场问诊和指导

  聂拉木地广人稀,只有两个镇、五个乡,村镇之间相距甚远,交通不便,这为筛查复核工作带来了不小的困难。“虽然路途遥远,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挨家挨户走到,一个都不能少。”由于当地群众的精神卫生意识淡薄,每到一户,李存宝都要详细询问、记录患者病情,耐心指导患者用药,并做好家属的健康宣教工作。对于新增的疑似病例,则由当地工作人员统一集中到村委会,由李存宝逐一进行筛查诊断。每次对患者或家属指导用药和健康宣教时,李存宝都面面俱到,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说的不到位或不清楚,影响了患者的治疗和预后。

  针对一些病情严重的患者,李存宝还要定期回访,在这一过程中,他与当地村民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经常走在路上就被患者或家属一眼认出。“这里的人民很热情,虽然语言交流上有困难,但从他们清澈的眼神中,你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对你的感谢和认可。”李存宝告诉记者。

李存宝为精神障碍患者发放治疗药物

  2015年的一场地震,让原本美丽的聂拉木变得满目疮痍。经过五年的重建,虽然改变了很多,但依然未恢复旧貌。“当地医疗卫生设施比较简陋,也没有专门的精神科药物,拿药有时候还要去拉萨。为了方便就医,我们这次来免费为当地患者提供了三个月的治疗用药,希望可以帮到他们。”

碧蓝的天空,几乎一揽入怀的云朵,青青的草原,洁白的羊群,聂拉木的美,空灵而安详

  那段日子里,在聂拉木各村镇,你总能看到李存宝消瘦而忙碌的身影,他利用半个月的时间走遍了整个聂拉木,成功对38名精神障碍患者开展了筛查复核治疗工作,对4名新增患者进行了登记注册和诊断治疗。“工作中我们发现,精神发育迟滞、癫痫、精神分裂症是当地发病率较高的精神疾病,专家组对此也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初步解决和治疗方案。但这是一项系统工作,仅凭我们精神卫生工作者的努力还远远不够。”随着工作的不断推进,李存宝更加感受到援藏工作的任重道远。

  授之以渔留下一支带不走的队伍

  没有专门的医院、没有专业的队伍是导致聂拉木当地精神卫生事业发展缓慢的重要原因。此次援藏,山东省选派的6名心理专家在做好各自受援县精神卫生防治工作的同时,还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坚持,积极开展带教工作,为日喀则地区留下了一支带不走的精防队伍。

在日喀则市精神卫生项目培训班上,李存宝为学员进行理论授课

  进藏伊始,包括李存宝在内的山东援藏专家首先对日喀则市疾控中心和18县区的36名精神卫生转岗医生和信息管理人员进行了为期两天的集中培训,使他们短时间内掌握了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筛查、诊断、治疗、随访和信息上报等基本流程。“由于是到达后才确定的讲课内容,课件只能临时赶工。虽然时间紧,但我还是利用一整天的时间,将自己多年来的临床经验整理出来,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学员。”李存宝告诉记者。

李存宝(左二)与省内其他专家一起,采取情景式教学,对日喀则市疾控中心和18县市区的精卫人员进行培训

  由于参培人员都是没有基础的学员或转岗医生,需要学习的内容很多,单纯的理论培训难以通透,李存宝就与其他专家一起设计情景教学,现场带教。这一“手把手、一带多”的教学模式,在之后深入聂拉木各镇村进行精神障碍筛查复核治疗时,也被李存宝灵活运用,收到了很好的带教效果。

在筛查复核治疗的同时,李存宝现场带教,对当地转岗医师进行专业指导

  “留下一支带不走的队伍”,可以说是李存宝,也是所有山东援藏医疗专家的初衷和心愿,他们变“输血”为“造血”,为日喀则地区精神卫生事业带来了春天。截至目前,除李存宝受援的聂拉木县因疫情防控影响尚未正式成立精神卫生科外,其他4县区人民医院均已成立精神卫生科,填补了当地空白。“没能在聂拉木完成这一工作,算是此行最大的遗憾。希望疫情散去,我还能回去,继续帮助那里的人民,了却自己的心愿。”李存宝告诉记者。

  鲁藏情深让精神之花绽放在雪域高原

  本次援藏,是近年来山东省卫生健康委组织的第二批精神卫生援藏项目,共有来自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和济南、青岛、烟台、淄博、潍坊5市的6名精神卫生专家奔赴西藏,分别驻扎在桑珠孜、白朗、南木林、昂仁、聂拉木等5个受援县区,广泛开展精神卫生防治和带教工作。援藏期间,代表烟台出征的李存宝为聂拉木县精神卫生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有利促进了当地精神卫生诊疗水平的提升。

在日喀则市精神卫生项目培训结束后,李存宝(前排右一)等心理专家与学员合影

  9月30日,援藏工作圆满结束。三个月的时间,李存宝也与西藏这片土地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经常有人问我援藏苦吗?苦!累吗?累!那为什么还要去?因为祖国的需要,‘治国先治边,治边先稳藏’;因为老一辈援藏人的口号,‘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因为我觉得能为西藏人民做点事情,能为精神卫生事业出一份力,这就够了!就值了!”李存宝说。

9月30日晚,李存宝(中)凯旋归来,医院副院长张韶东(右)到机场迎接

  记者采访结束,李存宝略带腼腆地笑了。镜头渐渐叠画,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的标志性建筑——门诊综合大楼映入眼帘。这所本市唯一的三级甲等精神病专科医院,多年来一直秉承“全心全意为人民身心健康服务”的宗旨,用责任和担当细心呵护百姓的精神家园,在山东省精神卫生援藏项目中,先后选派罗文泉、修芳芳、李存宝奔赴西藏开展卫生帮扶,将医者大爱播撒在雪域高原,为更多的精神障碍患者带去了幸福与安康。

  仁心,融化了鲁藏之间的距离;妙手,让那精神之花永不凋零。距离虽远,但每位援藏医生都愿作雪山顶上的太阳,让藏区人民时时感受温暖和希望。

  2020年10月23日